自主地工作，长久地创造。

我们希望保有对产品方向、工作方式和时间安排的决定权，也愿意承担这些选择带来的责任。

亲手做产品，是我们选择创业的重要理由。我们愿意承担必要的招人、管理和协调工作，同时保护投入产品本身的时间与精力。如果公司的发展持续把我们推离喜欢的工作，就需要重新判断这种发展是否值得。

这份尊重也应当给予一起工作的人。我们希望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判断、表达和选择，保有工作之外的生活。我们所珍惜的自主权，也属于他们。

衡量一门生意好不好，要看它让身处其中的人怎样工作、怎样生活。

创造本身应当带来满足感。我们希望认真做出自己认可、也对用户有价值的东西，享受理解问题、打磨细节和把想法变成现实的过程。

对用户有价值，意味着产品确实改善他们的生活，尊重他们的时间、注意力和判断。我们希望人们因为受益而选择留下，也能够自由地离开。

我们也追求健康的盈利，让收入能够支持生活、产品维护和长期投入。经济上的稳健，是自主权的重要基础。

我们希望逐渐明确什么是“足够”：怎样的收入、工作强度和经营状态，能够让我们愿意长期做下去。达到这样的状态之后，持续经营、持续改进，本身就值得追求。

我们不把收入、用户数、员工数或估值的不断增长，自动视为成功。每一种增长都需要说明，它究竟改善了什么，又要求我们付出什么。

我们不追求抓住所有机会、满足所有需求，也不要求自己因为公司发展，就逐步离开创造者的位置。

我们不愿为了增长，长期牺牲自主权、创造的乐趣和自己认可的工作方式，也不接受以损害用户利益、透支他人的生活换取更好的数字。即使某条路能够赚更多钱，只要它通向一种我们不想过、也不愿让他人承受的生活，我们也可以放弃。

一门规模有限、经营健康、让我们愿意做很多年的生意，已经可以是一项完整的成就。

做大可以是做好事情之后的结果，也可能是时代窗口打开时出现的机遇。个人努力能够影响结果，但时机、环境和运气同样重要。我们不会把巨大成功全部归功于自己，也不会因为没有做大，就否定投入过的时间和做出的东西。

我们会认真做好能够控制的部分，积累能力，理解用户，打磨产品，维持经营上的余地。机会出现时，允许自己重新判断，不因预设“必须保持小”而拒绝它。

判断增长是否值得，要看它能否增强自主权、改善产品，并让我们继续参与自己喜欢的工作；也要看这些收益由谁享有，代价由谁承担。如果它主要带来更多管理和协调，持续挤压创造的空间，或以损害他人的生活为代价，即使商业上很诱人，也可以不接受。

这些原则应当在好时代和坏时代里都成立。即使最终没有获得巨大的成功，创造的过程、做出的产品，以及自主度过的那些年，依然值得。